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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船」

昨晚看了「王德順–最炫東北人」在「一席」演說的視頻,才知道王德順這個人大有來頭。他不只是一位頂尖的藝術家,他可是中國的活寶。

在演講最後,他以白樺的一首詩「船」做結束語。我哭了。

我有過多次這樣的奇遇,
從天堂到地獄只在瞬息之間;
每一朵可愛、溫柔的浪花,
都成了突然崛起、隨即傾倒的高山。
每一滴海水都變臉變色,
剛剛還是那樣美麗、蔚藍;
旋渦糾纏著旋渦,
我被拋向高空又投進深淵……
當時我甚至想到過輕生,
眼前一片苦海無邊;
放棄了希望就象放棄了舵柄,
在暴力之下只能沈默和哀嘆。
今天我才有資格嘲笑昨天的自己,
為昨天落葉似的惶恐感到羞慚;
虛度了多少年華,
船身多次被礁石撞穿……
千萬次在大洋里撒網,
才捕獲到一點點生活的經驗,
才恍然大悟,
啊!道理原是如此淺顯:
你要航行嗎?
必然會有千妖百怪出來阻攔;
暴虐的欺凌是它們的遊戲,
製造滅亡是它們唯一的才幹。
命中注定我要常常和它們相逢,
因為我的名字叫做船;
面對強大於自身千萬倍的對手,
能援救自己的只有清醒和勇敢。
恐懼只能使自己盲目,
盲目只能誇大魔鬼的猙獰嘴臉;
也許我的樣子比它們更可怕,
當我以生命相拼,一往無前!
只要我還有一根完整的龍骨,
絕不駛進避風的港灣;
把生命放在征途上,
讓勇敢來決定道路的寬窄、長短。
我完完全全的自由了,
船頭成為埋葬它們的鐵鏟;
我在波浪中有節奏地跳躍,
就象蕩著一個巨大的鞦韆。
即使它們終於把我撕碎,
變成一些殘破的木片;
我不會沈淪,決不!
我還會在浪尖上飛旋。
後來者還會在殘片上認出我,
未來的詩人會喟然長嘆:
“這裡有一個幸福的靈魂,
它曾經是一艘前進著的航船……”

 

當我聽到他朗誦這首詩時,我感觸到這首詩描述了三年前的我。我當時有想過輕生能否解決問題等等。那時我也寫了一篇博文–The Abyss of Depression 。之後我把自己放逐到澳洲過漂泊的生活。澳洲讓我重捨自己。
我虛度了多少年華才真正認識自己。自從澳洲回來之後過着一個人的生活,學會了怎麼照顧和愛自己。我明白了要愛他人,先要學會愛自己。
也許這是上天給我的第二次機會重生。現在我猶如一片漂板慢慢變成了一艘船,這些日子我無間斷地練跑和健身來鍛練那前進不懈的毅力和意志力,打造礁石擊不穿的船身。我要遠航!希望在剩餘的歲月裡能寫下我自己的「西遊記」,做一個幸福的靈魂。